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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很远,家很近

2019年02月13日作者:来源:中国市场监管新闻网浏览:0字体:T T 视力保护色:

大哥决定回来过年。而在此前的通话中,母亲反对他回来。母亲心疼儿子:“路程那么远,50多岁的人了,跑来跑去太辛苦!”听说大哥是坐飞机回来,母亲叹了口气,说:“坐飞机人不辛苦,钱辛苦!”

我和大哥相差十来岁,大哥当兵离家时我刚上小学。这一别,几度春秋,再见面时,我已上小学五年级。我还记得大哥第一次回家探亲时的情景。那是小年过后,母亲正坐在院子里用大木盆洗衣服,一个年轻人从东边巷子里走过来,进了院。母亲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红了。那时年少,我只沉浸在全家团圆的喜悦中,没有想过大哥带着装满全家人礼物的几个大箱子,是如何一程又一程,转来转去,手提肩扛的。从北京坐火车到襄阳,再从襄阳坐火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坐汽车到镇上,从镇上到老家还有十几里,坎坷不平,也没通车。我自己离家到外地求学后,才体会到大哥回家一次的不易。

大哥第二次回来,我上了高中。这一次,大哥不是一个人,而是把新婚的大嫂也带了回来。大嫂人美心善,与家人相处融洽。偶尔大嫂也会感慨:“好远啊,回家一趟真不容易!”而大哥从没提过半句艰难,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帮着母亲收拾家,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

后来,父母终于把家安在了城里,大哥也买了车。回家的路仍然远,却方便了很多。最近十年,大哥更是每年都要回来看一看,有时国庆长假也回来。母亲总是心疼儿子,说大哥也是上年纪的人了,不管是坐火车还是自驾,回来一趟都要十几个小时,太累人了。

母亲不让大哥勤回来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老家冬天太冷,担心大嫂和侄儿受不了。一向孝顺的大哥却很固执,坚持回来过年。我明白大哥的心思。父母已是八十高龄了,就算他每年都回来过年,又能陪父母多久呢?对大哥来说,路很远,回家的心却急切。

邻居吴叔一家前几天也回来了。吴叔的儿子小吴在福建开了家小店,生意还不错,因人手不够,吴叔老两口也过去帮忙,只留孙女小美寄宿在老家中学。小吴在福建有几年了,不管生意如何,每年在小年前,总会和媳妇轮流开车,带着老爹老妈,奔波上千里,风雨兼程回老家来。邻居们说:“小吴,你们一家子都在福建,放假让小美过去就好了,何苦老的少的千里来千里去的受累?”小吴说:“福建再好,也是他乡。老家在这里,亲戚朋友都在这里,总觉得这里才是家。回了家,心里才踏实,过年才有味儿!”

朋友素说:“福建才多远,你知道我回一次家有多远?”素没有说,我也没有上网查。从湖北到新疆,要爬过多少座山,涉过多少条河,穿过多少条幽暗的隧道,才能到达素的爹妈居住的边疆小镇呢?这些度娘知道,可度娘像我一样不知道的是素为之付出的奔波劳累和心甘情愿的甜蜜。素从未抱怨过买不起飞机票,坐不起高铁。在她看来,不管是搭乘什么交通工具,只要能回家,回到那个她魂牵梦萦的家,是一件很美好很幸福的事。家里有爸妈温暖的笑脸,有她从小到大熟悉的味道,再远再难的路,算得了什么呢!

表弟在微信上晒出了即将启程的照片。照片里的表弟和表弟媳把自己包裹得犹如披挂齐整的蒙面大侠,加入春运摩托大军。他说:“年关越近,想家的念头越浓,想得吃不下、睡不好,想得一刻也待不住,就想回家,立即,马上,抬脚就回!”他当即辞了工,买票肯定是来不及了,骑摩托是最好的方式。再冷的天,再远的路,都阻止不了表弟回家的决心。

路很远,千里万里也挡不住游子的脚步;家很近,不论身居何处,都在游子的心尖尖上,伸出手,就能触摸到家的温暖。□湖北省枣阳市工商局南城工商所 杨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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